护卫轻嗤,想他勤勤恳恳在许府做活计,东家怜他们辛劳,给的月钱比旁人多,一个月才一两银子。

而这小乞丐张口就是十两银子,也不怕这么多银子他拿不拿得下。

坐在车里的安乐听到外面的对话神色不变,她屈指将窗户推开条缝隙,从袖口摸出个木牌子递出去:“那小兄弟既然想让顺天府主持公道,我们怎可不成全他?去顺天府找报案,请府尹大人一定要给那小兄弟一个交代才是。”

小乞丐没想到车上的人真的要去找顺天府报案,肉眼可见他脸色僵住。

往常他们这样讹来城北的达官贵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些大人都害怕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遇到这种事,都是给钱将他们打发。

本以为今天也能顺利讹到一笔钱,往后几个月他们都不愁吃喝,可马车上那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周围看好戏的人眼色也变了变,见无往不利的小乞丐一伙踢到铁板,眼中没有庆幸与奚落,而是变成了审视。

刚刚马车的主人从那栋废弃宅子出来,大家伙都清楚,恐怕那栋房子即将易主。

若是新来的是个性子柔、好拿捏的,对谁都是好事。

可是,依照现在来看,显然这不是好算计的主。

马车外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嘈杂的哭声好像随风远去。

安乐手中的牌子迟迟被被接走,她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顺天府的人会自己来给那小兄弟一个公道吗?”

小乞丐从来没有哪回像今天这般难捱过。

如果那些护卫像其他那些达官贵人,驱赶、打骂他们,只要给他们留下伤痕,哪怕对方知道他们是讹钱,因为这些伤也不得不给些赔偿。

可是他们只是围在那里,什么都不干,所有讹钱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