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才睁开眼,还未从之前的鞭刑中缓过来,如今面对眼前的“正大光明”牌匾,他呆愣了好久,似乎对眼前之景感到十分陌生。
知府耐心有限,手中令牌欲落未落:“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堂中的人对此等情景是见惯不惯,但眼前的小公子可是丞相之子,骤然间从云端落入泥沼,不免暗自生出些感慨。
贺砚枝一直关注着萧鸿隐,见他失魂落魄,双目无神,人虽还有一口气,内里怕是早就死了。
心想也难怪他后来为了复仇能做出屠城的举动,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面对知府的逼问,萧鸿隐总算找回了一丝神智,然而他并不急着回话,却是偷偷看了眼贺砚枝的方向。
“萧家……无罪。”
少年干涩沙哑的声音在堂内响起,轻飘飘地拂过每个人的耳边。
知府听清他的话后,一副“本官就知如此”的神情,毫不留情地扔下令牌:“来人,拖下去杖刑一百!”随后他看了眼贺砚枝,后者微微点头。
大历律法规定,凡世家弟子获罪,皆不得动用死刑。
知府如今的意思,也是让贺砚枝留一手,莫把人打死了。
奈何贺砚枝早在几日前收了雇主银两,萧鸿隐这条命,他是非拿不可了。
“满城彻查萧家私藏之军火,一处也不能放过。退堂!”
杨宽同其他捕快被唤上堂,领了任务后片刻不敢耽误,知府同师爷离堂,其余人也陆续离去。
贺砚枝捡起令牌,来到萧鸿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