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枝自觉话说得冷淡,本想说完“可笑”便就此起身离开,谁知他偏偏又忍不住开了口。
而恰恰是这多说的一句,让身后之人意识到了什么。
眼下心跳重得让他抬不起胳膊,只得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桌上的油灯里,豆大的火焰跳了三跳,终是耐不住困倦熄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贺砚枝才缓过毒性,精力还没能完全恢复,此刻强撑着坐在床上有些摇摇欲坠,他左等右等不见身后有回应,便置气般坐着不动。
半晌后,贺砚枝感觉到气息的靠近,正想回头,腰身突然缠上了两只有力的手臂。
贺砚枝浑身一僵,后背随之便紧贴上了温热的胸膛,肩窝处也埋进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我错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在颈边吞吐,贺砚枝只觉一阵钻心的痒意令他下意识抬手,然而两只手都被人牢牢抓握在掌心,丝毫不得动弹。
“街上有暗卫埋伏,我怕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望鹤楼是贺昱挑的地方,我怕他动手脚便四下察看了一番,这才找你晚了些……砚枝,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耳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委屈的泣声,与方才质问贺砚枝时判若两人。
“是不是还少了什么?”
面对萧鸿隐忽然的示好,错愕之后,贺砚枝挑了挑眉,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洪记铁铺。”
萧鸿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委屈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是我萧家的铺子,自我年幼时便开始暗地里养些死士,原本是为护国,眼下只得先来自保了。”
原是如此,贺砚枝善解人意道:“恩,既是如此,那我确实是不该知道。”
萧鸿隐听出了话中之意,捏了捏他的手解释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还未想好如何开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