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颇有股壮士断腕的模样,贺砚枝担忧地看着他,半晌后,才见萧鸿隐面色稍缓。
贺砚枝小心翼翼地把重心调整至左侧,随后轻轻从人身上滚至一旁。萧鸿隐如释重负,立刻坐起身子支起一条腿,手肘撑着膝盖陷入沉思。
“可有哪里伤着?”贺砚枝上下左右把他瞧了个遍,没见有哪处流血,随即皱眉道:“暗器莫要贴身放,若发生意外怎么办。”
说着他便想替人把暗器都取出,结果被用力捉住了手。
“知道了,先出去吧。”
萧鸿隐偏过头看不清神色,贺砚枝被他拽着手从地上站起,趁众人不注意闪身至通道内。
二人在矿洞内又绕了几圈,小心躲避着巡逻的人,记下矿洞内部的结构地形,大约估算了守卫和兵器等数,随即抓紧时间离开矿洞。
途中他们又遇到放完水回来的监工,躲上通道顶部,又听了一些信息后,二人才顺利出了矿洞,召集其他人回寺。
“阿隐?”
一路上萧鸿隐只牵着贺砚枝不说话,待众人回到禅院后,萧鸿隐把贺砚枝关到了屋里,自己躲在门外吹冷风。
被人一把拽进屋子里时贺砚枝都懵了,随着手上力道一松,背后房门发出“砰”的响声,贺砚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关了起来。
“阿隐?你这又是犯什么病?”
贺砚枝推了推门,奈何门纹丝不动。
门外,萧鸿隐挨着门在地上打坐,不顾身后贺砚枝的声音,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好久,直到远山外日头渐起,晨曦照在他的脸上,萧鸿隐才从混沌的神思中醒转。
他站起身,活动麻了的双腿,就像无事发生一般打开了门,迎上贺砚枝一宿未睡的倦容。
“砚枝你……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