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外,黑暗处, 棋子般列满了黑甲精锐, 而在这一层包围圈外又是一层死士军队。
螳螂在前, 黄雀在后。
一个人影穿过走廊来到空荡荡的寝殿门外,当他推门走进时, 天际忽起一道惊雷炸开云光万丈,随后那道惨白的光被吞噬进久积的重云中。
“咳咳……咳咳……”
贺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床幔, 在听到有人进来后,他吃力地转动脑袋看向来人。
“昱儿你……来了, 朕还以为……咳咳咳……”
贺昱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 他来到床前,把药碗搁在床头。
“父皇身子可好。”
听到一如既往的问候, 贺尧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数年前:“好……父皇都好……”
然而这也只是他的错觉,他等了许久,也不见贺昱给他喂药。
“父皇既然一切都好, 那么想来应是能提得动笔的。”
如冰锥刺骨,贺尧被这一句话从美好的回忆拉回现实。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见贺昱是笑着在同自己说话。
“昱儿,你这话是何意……”
贺昱莞尔道:“父皇不必开口,儿臣知道父皇的意思,早就为父皇备好了纸笔。”
说罢,他转身去桌上取来备好的圣旨,不紧不慢地当着贺尧的面,将笔蘸满墨水递给他。
“从前父皇答应过儿臣的,说要弥补儿臣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