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需求量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我心里有数。”袁浚轩不愿正面回答。
看似和谐的父子关系明显透着疏离。
袁呈言顿了片刻,反而慈笑出声:“海洋公园需要向轻资产转型才能有更好前景,所以你出钱出力帮天韵重新包装旗下的文化公司,没十几个亿弄不出个模样。”
“但是……”
他笔下一顿,像在提点袁浚轩,“这根本就不是十几个亿的问题。”
“周其铭和他母亲李圆媛很早就开始在集团内布局,直到三年前,周家太太程婉云去世后,周秉仁身体每况愈下,周其铭才有机会掌集团大权。现在的天韵经营混乱,背着巨额负债,周其铭才不得不动程老先生一手建起的海洋公园。”
有关周韵斐的一切,袁浚轩从未和父亲提起过,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了解多少,他听着话音默默起身,走到书桌旁。
袁呈言轻拍了下儿子的手,“爸爸是怕你把钱投进无底洞里。”
他话中所指周其铭,语中不屑,“……一个外养出来的私生子,头顶那片天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就是个扶不起的二世祖!”
他笔下劲道极足,运笔敛锋后,一幅飘逸自如的“余霞成绮”跃然纸上。
袁浚轩眸光一闪,双目凝在这四个字上,久久不愿移开。
父子二人那道像极了的英眉,不约而同覆上淡淡的愁思。
“从前,你妈取‘霞绮’这个艺名时,我只觉得寓意好,绮丽的霞色红透半边天,象征她的艺术人生将会一片光明。”袁呈言说,“你妈走后,我才悟出这‘霞绮’二字还有另一番解释。”
“——不能因为余霞来得晚,就忘却了她的绚丽夺目,也不能因为夜幕的覆盖,而不去期待明日或许更加灿烂。”
他像是特有所指,把笔搁在一边,向袁浚轩偏身,故作神秘:“周家那姑娘,我见过。”
袁浚轩微耸眉锋,心头一晃。
驰骋商界的老狐狸果然不是盖的,仅凭一个项目和他上次坦白要约会,就看出了端倪,冷不防在这儿套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