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砚似乎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发来消息。
江先生:[是啊,那可是家人。]
林惊棠一惊,盯着“家人”两个字,倏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戳到他的伤心事。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打过去电话。
她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这个的。”
江行砚笑起来:“不用抱歉,没什么不能提。”
两人沉默下来,话筒传来彼此平稳的呼吸。
“你想他们吗?”
“想,很想。”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夜深了,林惊棠站在宿舍的走廊,窗外是漆黑的夜和零散遍布的星。
她仰头看着微弱的星光:“家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刚刚才那么生气。”
“嗯,我知道。”
她有些谨慎的问:“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啊?”
喜欢江行砚这七年来,林惊棠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
想年幼的他是怎么熬过那段痛苦的时间。
江行砚停顿了一下,想到她刚才的小心翼翼,决定将这些年藏在心底未曾与旁人说过的事全盘托与她:“最初几年,是最痛苦的时候,接受不了突然失去所有的落差。经常会做噩梦,梦见血淋淋的人和坍塌的废墟。”
话筒里的呼吸滞了滞,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