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已经觉得自己心痛的没有办法呼吸了,他仿佛能看到只是高中生的陆楚,绝望地被绑,家人一个都不知道,自然谈不上救,光是想想那种绝望的孤独感就要让陆执接受不了。
沈岚的眼泪已经停不下来了,陆征也没顾忌得上医院不可以抽烟,摸出了兜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听着陆楚接着说。
“等我被揭开眼罩,看到的就是那个别墅,秦森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所以当时的我并不觉得意外,我当时可能也是有点叛逆,我没有跟你们说过我和秦森的矛盾,秦森的手下把我绑到了客厅里的椅子上,我挣扎不开,但是桌子上还有一份文件是摊开的,但是他们看起来并不害怕我看到,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就是要追求秦森的事情,下面的纸还有半页能看到,我努力看了看,好像是走私计划,上面还隐约看到了爸的名字。”
陆征听到还有他的名字在上面,似乎在回忆,但是没有回忆起来和秦家有什么和走私有关的问题,陆氏集团遵纪守法,税都没有少缴一次。
陆楚看到了沈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笑着给沈岚递了张纸,“没事的,妈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现在不怪你们。”
沈岚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自己缺失的时间已经变成了一道鸿沟,横亘在陆楚和自己之间,偏偏陆楚不怪她,她比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补偿这个自己太过亏欠的孩子。
陆楚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没有被放回去,他们没有给我吃饭,而是强迫我吃了一种药丸,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吃了之后好像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第二天我再一醒来,就已经又来到了学校班级里面,我没有任何关于那晚的记忆,直到现在我才回忆了起来,大概是医生开的药对我歪打正着,再加上孙医生对我的催眠,今天一受到秦家的刺激,就想起来了。”
“那份计划书那天我没有拿到,但是前段时间被程大勇注射药物那个晚上,我又看到了同样的封皮,我把程大勇踢伤了之后捡起了地上的计划书,扔到了一个十分显眼的大坑里面,那个时候里面都是杂草,他们要是回去找的话,肯定看不到,我觉得现在还在里面。”
陆楚看了一眼陆执,眼睛里都是笑意,“哥!你说我厉不厉害!”
陆执眼眶有些泛红,握住了陆楚的手,“嗯,厉害,小楚,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陆楚摇摇头,“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陆执看着陆楚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但是心里半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陆执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要去亲手杀了秦家的人,但是法治社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陆执给陆楚后面垫了个靠背,摸了摸陆楚的头,走过陆征旁边的时候和陆征对视了一眼,陆征冲他点点头。
陆执走出病房拿出电话,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了陆楚说的地方拿那份计划书,接着马不停蹄地给律师打电话,准备起诉秦家,一切的证据都已经就绪,就等着最后的一击。
陆征抽烟的手顿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走出病房,看着陆执,开口说道,“小执,我觉得可能秦家的人和十几年前我和你亲爸爸的那场他牺牲的战斗有关。”
陆执很少听到陆征给他讲述他亲爸的故事,这已经是陆征心底最深的痛苦,一旦碰到就是一场伤筋动骨的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