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尴尬,想着包厢的卫生还没打扫,在他一根烟抽到半截时,试探着说:“你要再没什么事,我去工作了?”
他撩起眼皮,用一副“你他妈是不是看不见我在生气竟然还敢触我霉头”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也没办法,只能讪讪地笑了下,小声说:“我知道这里我不该来,可我真的很缺钱,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最基础的包厢服务。”
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能又道:“别生气了行吗?”
他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在我这么说以后,脸上的戾气明显褪下去许多,在茶几上摁灭烟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问:“沈余年,你是不是知道我就吃你这一套啊?”
我本来就是因为清楚他脾气,才顺着他毛捋,这不应该吗?他那个语气,倒好像我在故意和他耍心机。
我没回答他那句话。
他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话锋一转,突然问我:“你缺多少?”
我“啊”了声,看他。
他咬牙,“缺多少钱?我给你。”
我连忙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当我借给你行吗?”
他又骂“操,老子这还是第一次上赶着给人借钱,你拒绝试试?”
我当时觉得荒唐又无语。
可奇异地,因为他那种恶劣的态度和语气,我竟然不觉得心里难受或者惭愧于自己的卑贱,的确也急需用钱,斟酌半天,实话告诉他:“我也不知道缺多少,我弟弟在住院,医药费每天都得好几千,你要有的话,能不能先借我五万?”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