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至天明。

宫人们端着冕服冕冠鱼贯而入,皆垂首立在两侧。

楚宁从床榻上坐起,神智还不甚清明,只模糊觉得这样的场景看着很是熟悉。

这样的浑浑噩噩一直持续到宫人为她穿好冕服,她才乍然惊醒。

“完蛋了!绿绮。”楚宁惊呼。

绿绮闻言低下头去,心道:是完蛋了!今日早朝都不知该如何过去。

绿绮实在是多虑了,早朝一如既往。

沈时寒端正严明,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丞相大人。

倒是六部先有人按耐不住。

换人换得再悄无声息,也会有人暗中觉出不对来。

递上来的折子自然是不敢明言的,只道被换下来的官员心有不满,敲了承天门外的登闻鼓击鼓鸣冤。

这倒是稀奇,自古以来,只有百姓鸣鼓。

这官员,倒是头一遭。

楚宁看了眼神情自若的丞相大人,吩咐禁军将人带了上来。

击鼓的是刑部的侍郎。

只是眼下穿了百姓常服,身上受了杖刑,都是斑驳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