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手脚快的小吏打老远瞧见就匆匆忙忙去禀告了沈时寒。
是以楚宁没走多久就看到他长身玉立,潇潇然从漫天风雪中来。
沈时寒素来不爱穿官服,更何况今日不上早朝,也不过穿了件茶白色的长衫,立在这一天一地的风雪中。
行动间茶白衣摆微微扬起,化作水墨山色,皆是流水画意般的好看。
官署里其他的几个官员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见是楚宁,一时间呼啦啦跪了一地。
风雪有些大,楚宁索性停了脚步,立在廊檐下等着。
待到沈时寒走到面前,又从十三手里接过撑着的伞挡在她头上,她才仰起头看着他眼含戏谑道:“沈大人怎么不跪呢?”
沈时寒扫了眼底下跪着的官员,又幽幽看了她一眼,才不紧不慢地道:“陛下心疼臣,臣自然是不用跪的。”
楚宁:“……”
忒不要脸!谁心疼你了?
到了值事房里,沈时寒收了伞搁在廊檐下,转身将门掩上。
那些或好奇或窥视的目光便齐齐被挡在了门外。
房里突然暗沉下来,楚宁回眸来看,却落入男人尚带着些许寒意的怀抱里。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陛下可是想臣了?”
楚宁脸一红,忙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嗓音低得都快没声了,“没有。”
沈时寒闻言低低一笑,灼热的气息又滚在了她的耳边,“没有什么?没有想臣?陛下现下这么口是心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