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怕,有人带给她温暖,带给她希望,又决然转身离去。

鞋袜穿好,她默默收回脚,抿唇道:“沈大人,为什么朕好像无论要做什么你都能提前知晓?不管是朕说出来的还是朕心里所想的。”

是真的洞若观火,运筹帷幄,还是只是因为心里有她。

她声调里隐隐有一丝发涩,眸底若是细瞧,还能看出几丝水光。

沈时寒一直静静看着她的眼,刚要回答,外面便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禁军的声音从车帘外传了进来,“陛下,丞相,国子监的学子堵了前方的路。”

沈时寒撩帘来看,马车前方汇聚了一堆人,皆穿着国子监学服。

为首的手持着万民书愤然扬声道:“天子无德,以生母为饵,罔顾孝道,不配为君!”

剩下的皆扬臂应声,本就熙攘的巷陌一时沸反盈天。

楚宁也自车帘下揭了小小的一个角来看,巡视了一圈,见里面没有苏奚与卫佑,这才安下心来。

沈时寒冷着脸问禁军,“怎么回事?”

他们今日出门已是极隐蔽,只带了一名身着常服的禁军出门,马车也是混入长街的普通样式。

禁军闻言也是一脸茫然,忽而忆起刚刚在张府门口他见到一稚童从巷道拐角处匆匆跑过。

他当时只以为不过是小童嬉戏,没成想,竟是被人给暗中盯上了。

现下说什么也晚了,他立时垂首道:“卑职无能。”

监生群情激愤,已持着万民书开始缓缓向马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