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简直不想拆穿他,这大白日的,哪来的火烛,分明就是自个儿看了还不想让她看。

不过她也并不想看,萧衍已然不是她印象中乖巧懂事的弟弟了。

何况,两国一向不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起了战火。

他既登基成了天子,往后,便是两军对垒,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再多纠葛也无益。

只是,楚宁现在又在愁另一件事。

她抬眸看着沈时寒,问道:“景国换了天子,十五日后便该举行登基大典。按规矩,各国该派使臣前去观礼,依沈大人看,该派谁去?”

镇国侯死后,他的爪牙沈时寒收拾了个齐全,朝野动荡了好一阵,一直都没缓过神来。

现下朝堂上能担事的拢共就没几个,何况年关将至,她又是这么一副破败倾颓模样,朝中也不能缺了人。

这两厢计较下来,楚宁真还想不出什么好的人选来。

沈时寒心中倒是早已有了人选,前几日,不是正有人眼巴巴地为天子寻储君吗?

“左司郎中韩寿,臣看着甚好。”

他略一停顿,又道:“还有礼部的程侍郎,也是个能担重任的。”

楚宁知晓,这便是她此前口中所说的倒霉蛋了。

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被沈时寒惦记,收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