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殿门外忽然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外面风雪铺地,他立在殿门口,萧萧身影比风雪还要霜寒些。
沈时寒刚刚换好衣裳,也没让御医把脉便走了过来。
隔着一道殿门,他负手直立,看着翘檐下簌簌而落的雪絮,对楚宁道:“殿下方才在水中推了臣一下,是不想臣相救吗?”
他顿了一顿,又肯定地问道:“殿下想死?”
楚宁透过殿门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沈时寒接着道:“臣不知殿下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想来殿下也不会与臣明言。可是,臣想告诉殿下,这世间多的是愤恨怨怼之事。今日许是缠在其中不得解,明日就或许不足为道了。”
楚宁终于出声,喉咙因在湖里进了水带着些沙哑低沉,“朝中大臣都说沈大人平素待人清冷,惜字如金。可依本宫看却并不是如此。”
沈时寒如何听不出她话外之意,这是嫌他话多了。
左右是他多管了闲事,也不差添上这一多话的名头来。
殿门外安静了半晌,又传来他清清冷冷的声音,“殿下还是想开些吧,身为储君,身上担着的就不只是自己的命,而是天下的命。这种愚不可及之事,做了一次,便不要再做第二次了。”
这话算是说教得过了,楚宁不由冷笑一声,反堵了回去,“沈大人是不是平日里贬责下属贬责习惯了?竟忘了君臣之别。要知现下我为君,你为臣,你有什么权利在这儿与本宫说教?”
第153章 海晏河清,亦是本宫所愿
“正因为臣是臣子。身为臣子,劝诫储君,是臣的本分。”
他声色沉沉,“殿下身为储君,顾念天下,也是殿下的本分。”
楚宁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偏过头去看火盆里燃着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