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楚宁并不知内情,只以为是他为此前孟家一事心存了芥蒂,故意在她面前添堵来了。

于是此后,不论是朝堂还是私底下,两人明争暗斗,闹得不可开交。

楚宁贵为天子,一国之君,借着赏美人的由头往丞相府里塞了不少人。

自然相对应的,沈时寒也在宫城里潜伏了不少自己的暗探。

可以说那三年,两人虽是相看两相厌,可对方的行踪消息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的。

便是后来楚宁身体突逢不适,也疑心深重,眼巴巴寻了个由头让自己入宫随侍。

沈时寒知道,那是她不放心自己。

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盯着,她才安心。

想到此处,沈时寒眼底不由幽寂了几分。

他想,他知道原来的楚宁起死回生的是哪一日了。

但他到底还是不确定,于是问绿绮,“是本官奉旨,夜宿未央宫那日?”

事到如今,绿绮也知再瞒不下去了,只犹疑了一瞬便点头道:“回大人,便是那日。”

她抿了抿唇,道:“那日早起时,陛下便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适,一直撑到下了朝回宫,人都还好好的。只是后来用膳时,突然就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奴婢当时看着,那血竟是黑的,当即吓得不轻,连忙就要出去叫御医来。”

“可陛下却制止了奴婢,不止如此,还让奴婢将宫人都遣了出去,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她说……”

绿绮顿了顿,又悄悄觑了沈时寒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如常,才续道:“陛下说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然是病入膏肓,彻底不行了。于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幅圣旨,让奴婢拿着旨意去丞相府宣大人入宫。”

那圣旨沈时寒记得,荒谬无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