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心下暗嗤,原来自己惦记了这么多年,在她心中却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替换的存在。

当时怨恨的种子便已埋下,及至数日之后,她又来寻他,对他道——当年所有起始,包括初见,都是她悉心设好的圈套。

那一刻,怒火和无法遏制的怨恨一瞬间破土而出,在他心中长成破天大树,遮云蔽日,将所有隐藏在深处的阴戾全都掀了出来。

时至今日,那份阴戾非但没有消下,反而随着时日的增长越发汹涌。

他忽然垂眸一笑,而后不顾脖颈处抵着的金簪,径直冲上前来抓住楚宁的肩膀。

他动作得突然,楚宁吓了一跳,手里的金簪尚未来得及完全退开。

锋利的簪尖自他脖颈旁深深划过,翻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触目惊心。

可萧衍却恍若未觉,他用力攥着她的肩头,厉声问道:“你不是她,那她去了哪里?”

他手劲极大,楚宁被他按着,动也动不了。愣了一瞬,她却也笑了,“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死了,死在宫城的那场大火里。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你想,她又如何能活的过来?”

萧衍看着她,眼里有癫狂的迷乱。

他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她若是死了,那他这些年来汲汲为营是为了什么?

她若是死了,那自己心中难以消解的爱恨欲念,要找谁来宣泄?

她不能死!

她该往后余生都陪在自己左右,以弥补那些年来对自己的亏欠。

心头不可遏制的烈火越烧越盛,他目色一片森然,幽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