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许微眯起眼,吊儿郎当地站起来:“带路。”
一楼的风雨连廊,颜殊黛如玉的小臂上挂着一件黑色外套,后背轻倚在石柱上,好整以暇地盯视朝她走来的季许。
季许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刚才连他的外套都不愿意穿,现在却要见他。
但不满的郁愤下还是无法自控地生出一丝期待,他不争气的心跳又在作祟。
他站定,唇角轻扯了下:“找我?”
“拿着。”颜殊黛将手上的外套还给他。
季许的脸一下沉了,声线讥讽:“怎么,就这么嫌弃?”
颜殊黛淡淡解释:“不合适。”
明知她的意思,季许还是故意问:“哪里不合适?”
就好像一定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亲手在他心口狠狠剜上一刀,他才能死心一样。
颜殊黛心头涌起一股烦闷,她想在今天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她轻叹了口气说:“季许,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怪我,但你应该成熟点,季明潮只剩你一个儿子,你继承季氏是迟早的事,有没有我都一样,我的出现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季许自嘲地笑了笑:“是吗?你真的觉得一样吗?你明知道我是为了配得上你才同意他的条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和他多说半句废话,季家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颜殊黛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刻意将声线放得冷硬:“好,就算如此,但现在这样不好吗?姥姥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这难道不比你在拳击馆当陪练一个月挣一万块医药费好吗?”
“你的那些同学,就算是江大出来的,现在年薪也不过几十万,好一点的上百,而你一毕业就是季氏的总裁,季明潮可以给你的起点,是你靠自己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的终点。”
“即便你讨厌他,恶心他,和他从来就没有什么父子情,但你也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季许,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