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狠狠地教训了虞秋一顿, 不止罚抄了几页书, 还用小竹片抽了三下手心。
然而最令虞秋感到丢脸的并不是被楚辞责罚,而是来自其他几个的嘲讽,就连七弟都笑了, 让他一点面子都没了。
“此事必不会再发生了,也是我一时疏忽。”那天情况特殊,他们下船后就被一伙偷子盯上了,他忙着抓贼,一时不察,就让虞秋偷偷溜走了。
“不怪你,你又没三头六臂,哪能兼顾那么多,不过这也算给我们提了个醒,下次一定要小心看牢这些个小祖宗。”
楚辞最近被他们烦的不行,在漳州府的时候,他白日里还要去衙门批阅公文,真正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一回去只感觉他们个个都十分可爱。
可现在在船上朝夕相对,才发觉带七八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就像养了一群小鸭子似的,整天嘎嘎个不停,便是他自认知识渊博,也常常被他们的突发奇想问得有些懵逼。
幸而他脑子转得快,实在触及到知识盲点时,就将问题换个形式反抛回去,让他们自己先犯迷糊。这一招对大多数人都有用,偏偏对最小的虞穗不起作用。
楚辞注意到,这家伙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未来好好培养的话,妥妥一个理科天才。
他们这三兄弟说来也奇怪,三皇子虞稔专注文科,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就是为人太过内向胆怯。六皇子虞秋勉强算得上全面发展,但他的长处显然不应该是智商而在情商上,洞察人心很有一套。七皇子虞穗总是默默观察再一针见血,但他与人交流时总期望能以最少的话语结束。
“怪道他们过来找我,原是你躲在外头偷得浮生半日闲了。”身后传来温太傅的打趣声,他被这些小人精扰的看不进去书,也寻了个机会躲出来。
楚辞笑道:“他们是崇敬太傅您知识渊博,所以才想着和您多接触,以期从您身上多学点东西。您这个态度,可要让他们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