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去国外,车运回京城。
哪还记得什么人,什么画。
一连数月,霍之冕辗转回国。甫一回京,便是爷爷的生日。
爷爷身份煊赫,生日更是家族大事。助理早早把从苏富比拍卖行买来的礼物放在了车后座上,是一对儿粉彩御鹿仙人图小盌。
御鹿仙人,意头长寿。
霍之冕驱车前往。停好车,在后排找礼物,才意识到自己开错车了。
他拿着画筒,给助理打电话,躲在暗处的顽皮小堂弟抢了画筒就跑。
等他再去,已经来不及了。
画被展开,千里江山徐徐铺成。爷爷赞到,“此画笔法多取黄公望,还有几分《富春山居图》的苍润辽阔之感。”
身边的人递上了放大镜,爷爷端详题识落款,“河清海晏,草木华滋……尤感江山盛概。辛卯鞠月之朔,绘于江城。梁德旖。”
爷爷中意此画,便留了。他夸奖霍之冕,难得有心,没再用从拍卖行购得的破碗来搪塞他。
出了大院,已是深夜。
借花献佛,总不能招呼都不打一个。
霍之冕拿出手机,拨通了邴明月的电话。
梁德旖想了千万种再相见的理由,就是没想过对方成了自己的顾客。
在她的印象里,霍之冕不喜欢画,什么意境用笔,虚无缥缈,不如数字实在。所以,对于他的要求,她是真错愕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