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抹掉了嘴唇上的残血,神经质一般不停按着抽水按键。
“三个月,还能撑住。还能撑住。”他轻声说。
他洗了把脸,就着水龙头里的水咽下了那些胶囊和片剂。
实在没了力气,他直接仰躺在地。
浴室冰凉的地砖让人清醒,抑制住药物带来的迟钝和胃部传来的刺痛。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干脆拿出手机,查阅相册。
有张照片映入眼帘。
这是下午拍的照片。
梁德旖摘了帽子,放了水壶,在岸边眺望大海。
她姿态放松,一手拨弄耳边碎发。
然后他喊了一声元宝儿,姑娘转头,恬静温柔。
镜头快门闭合,林达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有那么喜欢吗?
还是单纯想和霍之冕争,抑或者,只是占有欲作祟?
在林达想分辨这些感情时,他忽然又觉得,他们这群人根本无须去计较其中区别。想要就能得到,得不到就多花几个钱。
钱够多,朋友能买,恋人也能买。
可霍之冕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也有钱买不到的元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