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歇,方乔的眼前却像有一片乌云。
她懂,这叫潜意识自我催眠,她此刻是个真的瞎子该多么好。
“你还要在我身上骑多久?”身下的人开了口,声音哑哑的,带着睡后的慵懒困倦,扣住她手腕的手跟着松开。
方乔浑身发僵,刚才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小腿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居然抽筋了。听这话她两只手撑到他脑袋的脸侧,身形像白天鹅一样的拱起来,随后艰难地往左侧一滚。
顾凛就见昏暗中她的脸骤然逼近,又跳着急速远离。
身上的桎梏一松,鼻尖是蔷薇的花香。
她是从蔷薇拱门那穿行而来的。
“叩叩叩”门敲响了三下,紧跟着孟识檐的声音响起:“方小姐,我记错了,这间房里住的是我们的糕点师傅。盛小姐旁边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我现在带您过去吧!”
方乔双手撑在床上,没抽筋的左腿往地上挪,她的脚尖刚点到地上,床上纯黑色的被兜头罩下来。
隔着丝绸的布料和夹杂的层层棉絮,她听他说:“躺平,别乱动。”
他的声音莫名有让人想俯首帖耳的压迫感,方乔就真的没动。
眼前是一片黑,她感知世界的能力,只能靠着一双耳朵。
她听见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听见了门锁扭动的开门声。
她听见外面的服务员问:“咦?方小姐呢?”
服务员顿了顿,又说:“怎么不在?”
中间的停顿,应该是在往房间里张望。
她听见泪痣糕点师傅回答:“孟识檐,你很闲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