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大旺翻了个身,先问贺同,“我寄回来的包裹里,有两封信,一封是给姐夫的,一封是给应娜的,你帮我交过去没?”

贺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滑下床,让大舅往里挪挪,他掀开垫子拿出一封信,“给大舅妈的那封信,是严婶婶帮你交的,然后又帮你带回来了一封。”

大旺立马抢过来,开始拆,一边拆,一边抱怨,“你为什么把信放在放脚的那头,不对,你为什么把信藏起来,我的信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大舅,放暑假了。”贺同提醒。

“我知道啊,所以你们才白天都在家。”

“所以隔壁的汤姐姐也在家,还老来咱家串门,抓着我们几个就问,你大舅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大舅还没放暑假啊,你们的老家在哪啊。大舅,姐姐说,要是我们把东河村的地址告诉汤姐姐,汤姐姐可能真的会买张火车票,去姥姥家找你。”贺同想到汤冰冰假装和善地和他说话,他就想起娘讲的小红帽与大灰狼里面,穿上姥姥衣服的大灰狼,姐姐说有成语叫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爹说,不至于不至于。

大旺正在看第二页信,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她在担心我。

大旺看完信,把信捂在心口,有情饮水饱,看外面的星星闪烁,都像在祝福他有情人终眷属。

贺同见自己说这么多,大舅根本没看他,就望着窗外发呆。

大舅遇上大舅妈,就变成了傻子。

在还不同爱情的年纪,贺同明白了,谈对象使人变傻。

姐姐说,古人说过,只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

贺同打算还是先睡觉,不再管已经傻掉的大舅。

同时间一楼,贺璧翻来覆去,正在和蚊子讲道理。

你们是不是和我有仇,我用被单连头都蒙住了,你们怎么还咬我。

我知道我爱洗澡,我干净,但不能摁着我一个人叮,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