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站在昏暗的满地狼藉里,脚下是碎玻璃,身上灌着冷风,隐于心底的梦魇悄悄逼近她。
-要去检查是自己家里跳闸了,还是这一片的电路都出了问题。
这个房间不能待了,客房傅戌时住着,她得去客厅将就一晚。
以及要先从地上这堆碎玻璃中走出去。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雷声还在作响,闪电却吝啬提供亮度。
岑桑一张脸惨白,瞳孔有些失焦,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到一片湿润。
没出息。
岑桑定了定神,摸索着朝门的方向走,风顶在她的后背,吊带睡裙裸露肩颈和腿,暴露的肌肤此刻尸骨般的凉。
有碎玻璃扎进赤着的脚,岑桑隐约闻到血腥气,来自她自己。
得先出去,然后找医药箱清理脚上碎玻璃,然后检查电表箱,然后在客厅将就一晚。
岑桑思路清晰,只是走了两步她蹲下,脸上的湿润沾染到膝盖骨。
有点太疼,太害怕了。
她得先缓一缓。
木门在这时传来叩击声响,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有磁沉的声线从木门传进来,更添几分厚重的安全感:“公主,你应该还没睡吧,你那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