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蓁蓁费尽心思,要了姜婉三个孩子的命,一心只想着,这后宫里的第一个孩子得是她来生,想得人已经进了死胡同里,怎么也出不来了,可惜,如此疯魔的念头,只落了个,原本就不可能有孕的结果。
杀人自然是简单的。
但姜婉要的,是诛心。
不仅仅是诛心,更要她一点点在绝境的边缘来回反复的体验生不如死之感,方能,为她死去的孩子,消弭半分的怨恨。
姜婉离开安暇宫的时候,郭蓁蓁绝望崩溃的哭喊声听上去像是某种野兽夜间的嘶鸣,远近宫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叫人心颤,也叫人痛快。
姜婉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她的解脱在于死去,她的痛苦在于活着。
郭氏一族还没有定论,郭蓁蓁不敢去死。
姜婉就是要她活着。
连死这件事,也不许她郭蓁蓁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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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婉分开之后,祁瑛并没有急着去审讯郭坤。
踏着月色,他进了紧闭着宫门的云德宫里。
楚妙已经被送回去了。
她和太后离开得早一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加上喝了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太后吩咐青萍给楚妙端的解酒汤里放了些助眠的药粉,今夜的不太平,在太后的隐蔽上,唯独与楚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