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接话。
但她锲而不舍,突然又特别想再听一次那个迷人的声音。
一抬眼瞥见床头柜上有一本全英文的酒店宣传册,她就伸手把它推给男人,“喏,就念它,我想听。”
男人拿过宣传册,在手里卷握几下,最终翻开一页,读起来。
“听不清,你过来一点……再一点。”顾慎如眯着眼睛,勾着手指,直到对方靠过来直接坐在地毯上,与她一同浴在床头灯浅桔色的光线里。
光落在他的脸上,越过平直锋利的鼻梁形成了浓重的阴影,阴影下薄薄的唇微微开合。他的声线平缓而沉,像一条安静的河。
顾慎如侧躺着窝在蓬松的枕头里,一只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离得足够近了,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清爽的香皂味。
真吓人,越想看清,越看不清,越想醒来,思绪越迷蒙。
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身体会接掌主导权,根据本能的渴望来支配行为。顾慎如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她突然仰头,啄了一下那人唇角的时候。
没办法,太像了啊,像那个曾经拥有无尽耐心,为她诵读难懂英文的少年。
男人的声音滞住,转头注视着她。不算薄的宣传册在一瞬间里被两只骨骼分明的手揉皱。
顾慎如没说话,双手撑住床沿探起身,伸展脖颈从正面去寻他的唇。但男人微微后撤,避开了。
顾慎如没预见到这个结果,一下子有点恼火。
怎么回事,又像那时候一样了。
那时候,那时候。
还是那个月色温柔的北方夜晚,横卧在小床上装肚子疼的顾慎如朝床侧的少年勾了勾手:“亲一下,不然我就不走了。”
少年笑笑,一手摸摸她的头,俯身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发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