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香倏地弥散开,姜来瞬间变得紧张,悠闲的双腿紧紧绷住,不再动弹。
陆行止看见她一瞬间绷直的双脚,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我没打算帮你穿鞋。”
姜来眼珠子转了转,索性开起玩笑:“白期待了。”
偏她这时候脸上又没带笑容,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有几分遗憾,她从窗户上看见自己的神情,须臾又补了一句:“开个玩笑。”
陆行止嘴角含着笑,没再说什么。
但姜来低头系鞋带的时候,却忍不住开始回忆,以前他也这么爱笑的吗?
印象中他总是爱坐在回溯前排右手边的卡座上,绝大多数的时候会与三两好友一起出现,一杯酒捧在手心,抿了又抿,总不见底。
那样的他是不苟言笑的,是冷漠疏离的。
而他们更是陌生的。
仔细算起来,两人认识这么久,开口讲话似乎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不过也是,台上赚五百一节的驻唱,与台下坐九千低消卡座的酒客,都不算认识,知道彼此这个人而已,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算了。
姜来摇摇头,起身叫他,“回去吧。”
“稍等一下,你哥去取药了,等他回来。”
姜来脚步顿了顿,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他的话:“我哥去取药了?”
“嗯。你的药单在急诊开的,要到那边的药房取药。”陆行止不咸不淡地说道,却没告诉她,其实病房和护士说一声也可以代取急诊药物,他只是单纯想支开姜妄而已,那人太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