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跟江远兜兜转转又到一起了。”他说,“可能真是缘分。”
我说:“你现在也不赖啊。连我们学校中文系都能追到手。”
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就是学社交舞的时候认识的。”
“你们该保研了吧?”
“对。选的是我们学院的导师,是一中科院院士,未来五年,还得在清华呆着,想起来就不爽。我们专业不像殷若他们,出国那么容易……”
也许是那名字出现得过于唐突,我的脸色有些变化,邓飞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语速慢了下来:“安安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迟钝,有些事是到现在才发现。说起来我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楚以前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一直不知道你跟殷若原来有情分,直到最近,那家伙天天醉酒,喊的全是你的名字,才让我把以前的事通通回忆起来……我高中打他那会儿,纯粹就是觉得做男人不该那样没风度,更何况雯川那傻丫头真是拼了命在爱他,你可能还不知道,雯川去殷若他家看他那次,碰巧殷若他母亲肾炎复发,医院要输血,那丫头还抢着去输血,她自己心脏有事,从小一直贫血,在家晕倒过好几回的……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对的,至少他们很幸福,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了。雯川还在的时候,殷若这男朋友做得,让我都觉得服气,但是看到他喝醉酒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才知道他有多压抑多痛苦,而这几年来,你有多么不快乐……安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干了件蠢事。”
我微笑着对他说:“怎么会?至少雯川,她真的得到幸福。”
“那么你呢?”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江远对我,也挺好的。你的这个戒指,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邓飞心直口快说:“那我情愿它不灵……”
邓飞的祈祷似乎被神听见了,我的戒指跟随我只一周就被弄丢了。我打电话跟江远说起这事,他说,没关系,即使弄丢了,它还会在某一个地方呆着,保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