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醉还是第一次被林六这样盯着,按理来说他应该欣喜若狂才是,但不知为何,他竟然难得的有了一丝羞怯的感觉。
怎么说呢?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之中,六姑娘还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不行,再想下去,他就该被林六直接弄死了。
梦不醉深吸一口气,将羞涩全部藏匿,对着林六露出了一个略带轻佻笑容。
“六姑娘,我伤在后背,自己够不着呢。”他对着林六眨了眨眼,无辜的问道:“你要帮我上药吗?”
“好啊。”林六认真的点了头,她从地上站起,随后就皱眉道:“这位置不方便,你到光线充足一些的地方去,我先给你把伤口清洗一下。”
梦不醉傻愣愣地看着林六,半天没有反应。
林六眉头皱得更加深了:“你不起来的话,我怎么给你上药?”
“不是……我……”梦不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林六,却见到六姑娘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了:“别你你我我的了,赶紧把外头的衣服拖了,等我给你把伤口治好后,你再换上新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遍就从商城里买了身男性的时装搭在了手上,同时对着梦不醉招了招手。
梦不醉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现在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其中一人要脱衣服疗伤的话,不是女方应该羞涩的不行,各种遮遮掩掩不好意思吗?
所以,为什么现在反倒是他在抱着衣服把自己除了后背之外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说,还忍不住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衣服之中,压根就不敢露出来让六姑娘看到?
因为春分酿造酒就喜欢给林六送一坛的缘故,所以林六的包裹里现如今放了好几罐子的烈酒。她本来就不喝这玩意,留着也是为了不打击春分而已,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烈酒浇在梦不醉背后的伤口上,将血肉模糊的后背上那些干枯的血渍以及细小的泥土、碎石块全部冲洗了下去。梦不醉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背脊微微弯着,让林六能更方便清理伤口上沾着的杂物。
林六很有耐心,仔仔细细的将梦不醉的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又拿出了地阶的金疮药,将它们均匀的洒在了梦不醉的后背上。
伤口本就不算太深,虽然看着可怕,但在金疮药的特殊效果下,很快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没了那些伤口的遮掩,林六这才看清楚梦不醉的后背上,那盘条交错着的各种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