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眉，如果我说我厌倦了那种生活呢？峰对我的感情我懂，可是林小姐对他的感情，你懂吗？从她把我招进府中的态度，你感觉不到她对我的敌意吗？在别院她愿意屈尊为我请御医，这要多大勇气跟度量能做得到，你懂得吗？她得到了她来之不易的感情寄托，可是我的出现却打破了那份宁静，我不忍，所以我愿意成全。难道你看不出峰对林小姐也是有感情的吗？”

小眉流着泪,用帕子为我擦拭泪水。

“苦了你了，希望值得。”

甜儿看我们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抽泣着走到我跟前“小姐，你怎么了？”

我跟小眉楞了一下，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她道“没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奴婢刚进来看到小姐跟眉小姐哭成这样，为小姐伤心呢。”

小眉被她逗笑了“以后叫我小眉就可以了，不用眉小姐、眉小姐的叫，我不习惯，况且我以前也是伺候你们小姐的人，只是我是你的前辈而已。”

甜儿看着小眉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一敲头道“哎呀，奴婢忘记了，奴婢是来告诉小姐，老爷找您有事。让您去老爷的书房里。”

爹爹的书房还是一股书香气息，淡淡的墨水味道。还有些娘的气息，爹爹一直在凭着记忆为娘画像，从初见时的羞涩到加入府中的优雅姿态，初为人母的喜悦和丰润，手抱婴孩的笑意，扶床落泪的样子，最后到年纪大时的高贵麽样都被爹爹画的栩栩如生。整个书房被爹爹贴满了娘亲的画像，好像是一个时间长廊一样。

“爹爹又在想娘了？”我看爹爹的画纸上有泪水痕迹，其实仔细看，娘的每幅画像上都有泪痕晕染的痕迹。足见爹爹对娘的真情。

“雅儿，你想去哪？”

“爹爹……”

爹爹惨然一笑“我知道，你一则怕被人揭穿我们的‘欺君之罪’二则是为了避开余家人，你不愿说爹爹也就不问了，只是，你要带着孩子去哪里，难道你的后半生就这样过了吗？”

“爹爹，雅儿想过了，如果我跟峰在一起，余侍郎定会彻查我跟静淑妃还有皇后的关系，到时皇宫跟咱们府上定会鸡犬不宁，何不趁着娘亲离世之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雅儿是懦弱，可是雅儿也有雅儿的苦衷，我只想让陪着爹爹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