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红卫兵用枪胁迫着一个青年上台,“快走!”
邹成言一直看着台上的爷爷,自然也看到了被胁迫的青年,他看着对方黑亮的眼睛,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对方。
“这个是黑'五类弟子,不光如此,他还在大礼堂看《彷徨》!你为什么彷徨?你是想投入走'资派的怀抱吧?”
一个单手叉腰的女兵将一本书狠狠地扔在褚裟脸上,“你念一念这书!”
“株古槐,便投影地上,森森然更来加浓了他阴郁的心地。突然一声乌鸦叫。这是他平日常常听到的;那古槐上就有三四个乌鸦窠。但他现在却吓得几乎站住了,心惊肉跳地轻轻地走进靖甫的房里时……”
啪——
“还说没有想投入走资派的怀抱!你看看这书写的都是什么?乌鸦叫?祖国大好形势,你乌鸦叫,你就是想破坏社会主义!”这女兵可不简单,叫葛燕,她是大队长,这里的批'斗都是由她主持的。
这个年头,想要给一个人定罪太简单了,你打个哈欠,他们便说你对文化运动很不认真了;你肚子叫了,他们便觉得你是在破坏社会主义和平;你要是赚了一点点钱,那就更不得了了,这是投机倒把啊!
褚裟干脆不说话了,任由这个大队长骂,对方骂的起兴了便给他几巴掌。
等到天黑下去,人们都散了。
褚裟和邹丰年还跪在台上,没人给他们俩松绑。
“爷爷。”邹成言见没人拦着自己了,赶紧冲过去帮邹丰年解开绳子。
“我没事儿,你去帮那个青年解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