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癸与他有同样的打算,于是跟了上去,两人一起悄无声息地躲开旁人。

相较于还算有点生气的活动室,此时太阳尚未照进来的房间过道里,沉沉的暮气比外面更甚,死气也比外面要重。

阿癸知道,不是有老人刚过世,就是马上要不行了。

过道里没人,尽头的那间屋子门开着,里面有说话声传出。阿癸和何畅对视了一眼,摸着墙边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在门外停下。

“这个老人家是怎么回事?人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阿癸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这次演出的负责人。

“我们前两天过来时,还专门问过你们的,老人们的状况如何,你们说都挺好,这就叫都挺好?身上全是淤青和针眼叫都挺好?腿摔断了人不行了也叫都挺好?”

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回答的人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语气平平,似乎此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不认为有何处不妥。

“你们院长什么时候回来?”

负责人明白跟这人说多了没用,必须要先见到院长。

“说是下午,上午有事。”

工作人员的声音仍是没有起伏。

“好,那我们就等到下午。”负责人对他说:“我们会把演出办完,让你们这里所有的员工都打起精神,今天是全程直播,千万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不然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工作人员只是嗯了一声,显然没有太当回事。

“这个老人家怎么办?”同在屋里的另一人询问:“一直这么躺着不去医院也不是办法,再躺下去人就真的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