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男声打断了她,却不是那位患者的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僵冷。
“我倒想问问你们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极其冷淡,像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沾惹上什么麻烦事。但声线却动听,让人能莫名其妙地静下心来听进去他的话。
苏白洲不明白那边什么情况,把手机放下,又确认了遍打来的号码是那位患者的没错,才重新出声。
“抱歉。”她嗓音回复平常的温和,克制着情绪,礼貌问道,“请问吴先生在你那边吗?”
吴是那位患者的姓。
那边男人没再说话,片刻后,话筒那换回了吴患者的声音。
“苏苏医生”吴患者已经带着哭腔了,“你快来快来救我!这人要砍我!”
苏白洲只觉得自己此刻思考都有些困难,还是深呼吸了下,忍着发脾气的欲望,问他。
“您现在在哪里?”
吴患者哽咽着说出了一串地址。
“您在那里别动,我现在过去。”苏白洲轻摁了下太阳穴,“麻烦您现在把手机给那位男那位要砍您的人。”
那边呜咽的声音小了几分,片刻后,话筒没再传出声音,苏白洲猜测电话已经到了之前的男人手里,才再次和气开口。
“抱歉,真的麻烦您了,”她垂下眼睫,声音放轻,“他有精神分裂症,但目前没有伤人的行为。能不能麻烦您先照看一下他呢?我马上赶到。”
她说完,把手机开了免提,边掀开被子,开始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