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简棠脸上的伤口在皇宫里被太医看过了,幸亏有那面具挡了一下,伤口并不深,不过他天生肤白,那样的口子放在他脸上瞧着实在有点触目惊心,尤其刚才太医给他敷了一层药,那浅褐色的药膏横在脸上,乍一看更像一道疤。
“太医不是上过药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脸上的伤口,脚下却是诚实地走到床沿坐下,朝白玉洁侧过脸。
“太医用的是普通的伤药,伤口恢复得慢,而且看着也难看。”白玉洁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小心地将他脸上的药擦去,然后低头将手中的药瓶打开,纤纤手指戳了一点药膏,抬起头正要往他伤口涂去,却见受伤的人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她的手不由在半空顿了下。
“你……看我做什么?”
“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继续生气……”卫简棠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犯贱了,作为大内密探统领来接近她的时候,她几乎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这会儿难得这么温柔体贴,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闻言,白玉洁实在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非得我再揍你一顿才好?”她这样说着,手底下的动作却似乎放得更轻了,卫简棠只觉得脸颊上有一道柔软拂过,药膏被渗入伤口,明明应该觉得痛的,但他却只觉得有些痒。
心都快跳出来的那种痒。
他张了张嘴,原是想要说点什么的,但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忽然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破坏气氛,于是沉默下来专注地盯着她。
他对她的认识由来已久,撇去小时候那只能算是插曲的第一次相遇,自他回到京城以后每次遇到白玉洁,她都是在剑拔弩张地与什么对峙着。像一只刺猬,随时随地竖起浑身的尖刺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