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发顶,很没安全感。
时郁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似有什么在里面炸开,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浑身发麻。
他把她抱得很紧,声音从痛苦中挤出来,“时郁。”
“嗯,”
“时郁……”
“我在。”
时郁不知道说什么好,更怕说多错多,一旦开了口,就犹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收回。
因为她不知道荆谓云到底猜测到了什么。
所以,她只能安安静静地顺着他来。
“我父亲是个商人,在他眼里,人分两种,有用和没用,我是后者。”
荆谓云稳了稳情绪,缓声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我母亲生下我以后,精神就出了问题。”
“在北园,从我记事起,天天都在挨打,我不记得我那时候多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我问他们为什么?”
“然后,他们说,我是野种,骂我脏,从一开始只是拿石头砸我,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说到这,荆谓云顿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的人的颤抖后,收紧了手。
“之后我就不问了,也不在意了,没必要,那么疼的伤,干嘛非要自己去揭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