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漱完,他探出手臂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把人捞进怀里,岂料白商枝猛地推了他一把,扯着被子蒙住头:“我要睡觉,别抱我。”
林饮溪:“……”
林饮溪俯身过去,连带被子一起压到身下:“生气了?”
被掩盖在底下的声音瓮声瓮气,闷得像是在撒娇:“谁生气了,你好重,快走开。”
他扯开被边,捏住她的下巴:无奈地叹气,妥协似的:“我会去的。”
“你爱来不来,搞得像是我强迫你一样。我又没说你一定要来,你忙你的工作去。”她用力别过头,不肯跟他对视。
林饮溪轻轻挠她的下巴:“那怎么还生气了?”
白商枝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真的好烦,我没有生气。”
林饮溪学着她的语调拖长声音:“哦,那我换个问法,怎么不开心了?”
她有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无关于其他的成绩和奖项,只单纯对她本身情绪的关心。这叫她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只有四五岁的时候,奶奶摸着她的头问:“小枝今天怎么不开心啊?”
后来再也没有人问过她了,母亲只会指责她态度不认真,指责她想得太多,却不想所有的情绪都有来因。
也许有些时候她就只缺那么一句,“你今天怎么不开心?”。她就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不用要强地将所有事情都一肩扛,委屈和难过也可以找人分担。
白商枝抿着唇,倔强地别过头,找借口:“生理期,烦得慌。”
“我记得你不是半个月之前——”林饮溪眯起眼睛,轻易束缚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空出的手往下探,得到结果。
白商枝:“……”
她深吸一口气,想踹他,但奈何这人力气大的出奇,膝盖顶着她的两只腿,完全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