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听见动静,从床上爬起来,见是孟泽,便恭恭敬敬地见礼。
“王旌?”孟泽看着捕头一早送来的口供,问。
“正是小的。”王旌垂头答话。
牢头将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等一应物品搬进牢房。孟泽捡了凳子坐下。
孟泽将宣纸铺平,头也不抬,只沉声问:“前两日,刑捕头问你时,那些刑具都带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刺、鞭、棍、炮烙摆得整整齐齐,虽自己还未亲身试过,但回想起来那刑具上的寒光,王旌便有些瑟瑟发抖。
孟泽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王旌:“老实答话,你也好少受些苦。”
王旌闻言一个战栗,那些刑具有的还带着些发黑的血迹,一看就是用过的。他身材健壮,力大如牛,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说了,妹妹和村里照顾自己和妹妹长大的那些长辈们就没活路了。所以,王旌只是垂下头,沉默以对。
孟泽眸色微动,脸上笑容却未变,道:“看来你是想换个地方受审了?”
孟泽淡然地向刑捕头使了个眼神。刑捕头会意,利落地将王旌提起来,连拖带拽向刑房。
说身型壮、力气大,刑捕头比起王旌还更胜一筹,一系列动作做得自是毫不费力。
王旌脚上带了镣铐,刑捕头走得又急,王旌跟得踉踉跄跄。进了门,刑捕头一撒手,王旌便稳不住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