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之仍跪着,背对着游氏,厉声道:“母亲!您别忘了!刺杀秦连生的计划,您老也是参与了的!您如此去,是想自投罗网吗?!”
丫鬟听此秘闻,吓得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哪还敢去开门?
游氏头也不回,几丝花白的头发迎风飘舞:“那又如何?我虽是继室,但也是正儿八经八抬大轿进了秦家门的,他们还敢拿我下狱吗?孝道二字还讲不讲了?”
“是。他们或许会迫于孝道不敢拿您怎么样,但您落一个不慈的名声却是板上钉钉。如此,即使我过了科考,以后如何为官?”
讲到此,秦柏之还思虑到了另一种更坏的可能,仰头闭目,咬牙道:“搞不好,我也会被牵扯进来。身上现有的功名都会被革了去!”
游氏的腰佝偻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道:“柏儿,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母子三人共同所谋。而且你当知道,他是你哥哥,你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青云路。
我如今去,用我这嫡母身份压一压,你二哥起码可以少判几年。就算我们被牵扯进去了,也算是分担,总不至于一家人彻底离了心。”
秦柏之似毫不为所动,仍哭诉自己不易。
见秦柏之毫无悔意,游氏握紧拐杖,继续道:“总之今日,我去定了!”
说完,也不叫丫鬟了,自己伸手去开门。
秦柏之见今日是劝不住游氏了,也不再假装母慈子孝,从地上站起来,冷笑道:“母亲不会当真以为,今日您出得去吧?”
“你做了什么?”游氏使劲拉门都没拉开,才发现门竟然从外面锁住了。门缝里瞧见个人影,正是秦柏之身边的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