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定城一战,你可清楚?”渝文帝撩开袍子回到龙椅坐下,眼也不抬,问。
何远继续躬身道:“有些耳闻。”毕竟他没有亲上战场,若是强说自己清清楚楚,恐怕渝文帝不仅不会信,还绘制自己一个欺君之罪。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渝文帝脸上神色莫名,道。
何远本就和户部尚书串通一气,说的话自然基本一致。
何远一说完,户部尚书立马见缝插针:“官家,说起来还有上次布防图丢失一事。岳正甫把责任全都推到了督军头上,但银定城是岳家军的地盘,难道他们就没有监察之责?”
此事一直是埋在渝文帝心头的一根刺。自己千挑万选,硬压下了孟丞相推荐的人选,才派去的监军,既然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还被岳正甫逮住,公然捅了出来,简直奇耻大辱!
新仇加上旧恨,渝文帝顿时丧失了进一步深究的心情,脸上黑雾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人。上一次,因为自己仁善,才被岳正甫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督军头上,丢了好大一个脸。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岳家,任何狡辩的机会。
但幸而做了多年的皇帝,他心里还有一丝理智。晓得在这个需要士气的紧要关头,岳家人动不得。强压下要株连整个岳家的心,拂袖而去。
奏报大臣顿觉头上没了威压,心头一松,匆忙告辞离去。他可不想再待在这地儿了。
见事情办成,户部尚书扭头看了何远一眼。瞧着高壮的武将有些迷茫的站在殿内。
户部尚书走上前去,微微靠近,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调,开口:“何将军,就开弓可没有回头箭,你如今要是想后悔,就是把我们两人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