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片不幸的飘到了烛台之上。
随伺的宫人忙冲过来收拾。如果是走了水,他们的小命都要玩完。
渝文帝可不管这些, 一把扯过一个还在收拾的内侍, 鼓胀着眼球道:“告诉下面的人,看到抗敌联军的, 有一个给朕杀一个。一个都不许留!”
说这话时,有一口气接不上来,呛得渝文帝连连咳嗽。
内侍下意识就想帮渝文帝顺气。
渝文帝顺势一把抓住内侍的手,手劲大的出奇, 几乎要把内侍的手捏断。
内侍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 用尽了全身力气忍痛, 方才没有叫出声, 殿前失仪。
“今晚……今晚就必须传令下去。”渝文帝面容狰狞,看着面前的内侍。声音仿佛是地底最幽暗处山谷的回响。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刚才在那封劄子上看到了什么。那上面说,就为了一个抗敌联军,下面的那些百姓竟然想造反,说他这个皇帝,卖国求荣?
什么叫做国?朕即国家。有他这个皇帝在的,就是国之所在。底下那些臣民,有什么资格说他卖国求荣?
渝文帝的脸色仿佛地狱阎罗。内侍见状,心中惧意几乎凝成实质,汗液顺着额头,脸颊滚落,颤着声,连连应诺。
看着内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宣旨。渝文帝毫无底气的安慰自己,自古成王败寇,等到联合勃宁军队镇压了抗敌联军,没有人会记得,自己是借了仇敌的势力镇压国内的叛军的,他们只会为一个名垂千古的帝王歌功颂德。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渝文帝喃喃自语地蜷缩进那座他坐了二十多年的龙椅上。
无孔不入的风窜进殿内,本就昏暗的烛火顿时群魔乱舞,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