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原被夸赞也没有高兴,只有鬼门关走一遭,终于活过来的松口气。

刚要将针筒收起来,林柒柒又说道:“用针筒抽出生理盐水洗两遍,掰开两只抗病毒药,抽进针筒再给我打一针。

还来?

赵晋原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猛地崩起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不过,因为有了之前的操作,他不管是心理还是动作上,这一针都有了不一样的自信。

这一针打在林柒柒的另一只胳膊上,终于结束,赵晋原收起一切,放回药房。

林柒柒有点困了,枕着赵晋原的胳膊很踏实,眼皮也越来越沉。尤其,赵晋原当她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特别有安全感。

“赵晋原,你什么怕针啊。”

林柒柒声音浅浅软软,带着点撒娇的问。

‘你为什么怕针’,有很多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父亲问过,团长问过,师长问过,朋友也问过。赵晋原却都是沉默对待,从没有说过原因。

但现在,他想说。

“华国解放那一年我三岁多。蒋军因为预见了失败,而更加疯狂反扑,围剿迫害我党人士。因为叛徒告密,我和母亲被抓进监狱。那些人用酷刑逼母亲说出父亲下落。我母亲却勇敢面对,并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每个人都知道孩子是母亲的软肋。那些人就将我带到母亲面前,打我,掐我,让我哭。但我不能哭。因为我哭的话,我母亲可能就绷不住了。

最后,他们竟用一根一根长针穿透我两个手掌,整整十二根。但我依然没有哭。后来,华国解放,我们被救出去了。我母亲不想父亲愧疚痛苦,就和我约定,我们受的伤害都不和父亲说。

但从此,我却落下了见不得针的毛病。即使生病很严重,也绝对不要打针。父亲说我是窝囊废,我觉得很委屈。我们谁也看不上谁,每天都是战争,后来,我们就断绝关系了。”

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秘密说出来,赵晋原整个人畅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