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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半。

蔡霜拖着疲惫的身躯，冒雨抵达颜忆的住处。

颜忆刚洗完澡，散着头发，软在沙发里，真丝睡衣被她蹭的皱成一团，也懒得伸手扯一下。

卸了妆的颜忆少了几分锐利，眉目柔和下来，皮肤软嫩，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小妹妹。

听到声音，她张开眼，深棕色的瞳仁纯净而懵懂地看过来。

蔡霜锋利的眼神一软，心头的怒火稍稍褪去。

“你倒是悠闲。”

“唔。”颜忆轻哼一声，伸着手朝她撒娇，“霜姐，我要喝冰水。”

蔡霜下意识转身，替她接了杯温水递过去，轻斥：“喝什么冰水，对身体不好。”

“好的好的，”颜忆乖乖伸手，眨了眨眼，“霜姐最好啦。”

蔡霜最后的一点怒火也被浇熄了。

“就会卖乖。”她没好气道，“说吧，你跟谢璟尧，怎么回事。”

“就……”

颜忆磕巴了一下，蔡霜立刻皱眉：“我要听实话。”

颜忆撇撇嘴，将身体砸进沙发里：“就结婚了又离了呗。”

“具体点。”

“……家族联姻，没有感情的那种。”

“为什么离婚？你家出事了他就抛弃你？这个狗东西！”

颜忆“噗嗤”笑了出来：“不是，离婚是在我家出事之前。”

“你提的？”

颜忆神色怪异起来，不怎么情愿道：“……他提的。”

蔡霜审视地看着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