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久违的称呼,恶意满满,带着残酷的满足感。
自从师炎来过一次之后,菱歌便不再终日打坐,而是每天都在修炼魔功,循序渐进,像在自己老巢一样游刃有余。
“你不是说没有重无诀,再不见我?”
菱歌转过身来,手上一团魔气毫不客气地甩到了师炎身上;师炎微微一侧首,魔气便从他耳旁擦过,消失在身后。他们第一次相识,师炎——那时是师翩,便是如此模样。本以为胜券在握,实际上一败涂地。
正如此刻。
脸上没有如沐春风的笑容,反而因高挺的鼻梁显得有些冷意,不笑亦不悲,比常人更漆黑幽深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临。”
数百年来,师炎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你成不了人。”
菱歌站在原地,笑了:“那又如何?我本来就不是人。”
他在等师炎走近,等他承认。师炎拼命想打压菱歌的气焰,在这场突然生发的感情里居于不败之地。但他们谁也不肯屈服于谁,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捍卫自己的行为处事,不想成为另一个人附庸品。
在无数次的交锋中,示弱或是倔强或是伪装,最终回到原地,妥协。
师炎伸出一只手,递到菱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