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稚坐在对面的屋顶上,碎发轻轻地拂过脸颊,高高的马尾随风扬起,月夜下的脸色晦暗不明。
见窗边那抹藕粉色身影关门离去,他丢下手中揉碎泛黏的油桐花,一跃而下。
虞十六一路走一边拍着发烫的脸蛋试图给它降降温,正巧碰见出门喊水的陆翎儿。
“你去哪儿了,脸这么红。”陆翎儿上下打量,随口问道。
“爬了会儿楼梯有些热。”
虞十六讪讪回答。
陆翎儿丝毫不在意她的回答,仿佛只是照例一问罢了。
而陆翎儿这么一问,她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若是让陆翎儿知道她是从慕词房里出来的,她说不定又会被迁怒。
“哦,那你可得多锻炼了,可别一个人拉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腿。”
陆翎儿一副嫌弃的样子,转头下楼去找小二拎洗澡水。
她站在楼道里吹着风,过了好一阵才推开门回到房间。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生活,轻车熟路地点上蜡烛。
盈盈火光乍现,跳动的烛焰倒映着飞舞的灰尘,平添一种朦胧的色彩。
她倒了杯水,随手从桌上的油纸里拿出粒梅子抛进嘴中——
酸甜可口。
不知为何虞十六觉得房间有些闷,她抬头看了眼窗户
——阿,原来是没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