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她反应快,否则连命都没了。
她下意识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蜷缩成一团,心事重重地凝视着新换的云丝绣鞋。
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之前那般紧张,一心把他当做朋友对待。
风拂过她的脸颊,她有些心灰意冷。
是她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简单。她以为能和他处成朋友,可她和贺稚之间注定是不平等的。
想到这儿,她不免觉得前途渺茫,她真的能回家吗?
贺稚走了几步,身后的声音渐渐淡了起来,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他半是犹豫地回过头,不远处的虞十六灰心丧气地坐在草地上,少了平常眉飞色舞的精神气儿。
贺稚心里七上八上的,犹豫半晌转过身子朝她的方向走去。
“哼,你现在回来已经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她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怎么到他这儿什么事都不一样了?
“你,你怎么了?”
贺稚局促不安地开了口,声音是出乎意料的苍白和干涩。
在慕隐派中,女子多是像自己的师姐一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女子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