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商神色悲怆,无声凝噎。

树影之后的黑影一闪而过,赤宴拉了拉耳边的篷帽,融入无边夜色。

【这是要心软了?】

王氏猛地一怔,不可置信道:“夫君,你,你究竟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日晚上我碰见慕仙长领着虞姑娘挑首饰的时候,就生出了些猜疑。”

“仙长是为了人参果树一事前来调查的,可他们却频频来王府喝茶吃饭。”

王富商苦笑了声,“想到夫人这几个月异常举动和愈发苍白的脸色,我就该明白的。”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又不忍大声斥责,“是夫君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夫人你不该如此,如此……”

“我们收手吧,好吗?”

虞十六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为了替王夫人担责才来这祭台的!

话音未落,王夫人早已泣不成声,泪如泉涌。

她不愿一人留存尘世,于是违背本心,干起了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她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可从未想过他愿不愿意接受。

赤宴神情淡漠,坐壁观上。只是实时上演这么一场好戏,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上。

透过婆娑树影,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虞十六的一举一动上。

她正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略带留恋地移开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已经摆好的阵法,轻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