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自己拜入慕隐派的,他是被捡回来的, 被楠掌门从魔窟里捡来的。

他自嘲似的一笑, 嘴角传来撕裂的痛感,可他丝毫不在意。

只不过,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找了一阵子, 她终于从厨房里某个犄角旮旯地发现个大圆木桌。

她费力将它拖出来, 抹了一遍灰, 将所有热气腾腾的菜都摆了上去。

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等着贺稚的到来。

他说过他不喜欢吃酸梅,那这盘樱桃烙是甜的,总该是喜欢的吧?

清野的风缓缓地吹着,梨树上的花骨朵坚韧顽强。

树下的人影恍惚朦胧,贺稚远远望去,仿佛陷入场空梦。

虞十六眼尖,那黑色身影单薄小小的,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贺稚。

她穿着一袭白衣,头上玉钗珠帘相互碰撞,提着衣摆向他奔去。

明明他们之间还有段距离,他的耳边好似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珠玉碰撞的声音。

他摹地眨眨眼,一时怔住,好似还未回过神。

她离他越近,就愈发欣喜,可是瞧见他一身狼狈的模样,却顿住脚步,不肯上前。

他嘴角带血,衣衫凌乱残破,仿佛身上的衣裳都被人踩在脚底□□一番,唯有那高高束起的马尾却依旧如故,倔强似初。

面前的白衣萌团气喘吁吁,粉面薄汗,发丝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