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流星地朝那匹白马走去,从白马上的包袱里拿出些纱布和一套男装。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纪衡抬眼瞧了眼她,旋即又低垂着头,转了个身子,“多谢姑娘关心,我自己可以。”
虞十六咽了咽口水,两眼发光。
那男子刚褪去肩头的衣裳,还没意识到什么,一双手轻覆她的眼皮上,耳边一阵暖流窜过,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慕词说,“非礼勿视。”
她倒是忘了还有师兄在旁边。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手掌把月光遮地严严实实,她紧张地眨着眼,有些不太自然。
等到意识过来,才发现不能顺着师兄的话认了,她好不容易在是师兄面前留个好印象,若是承认了岂不是印象分大打折扣?
于是磕磕绊绊地强词夺理,“我刚刚就,就已经打算闭眼来着。”
慕词凝视着远方,抿着嘴,一言不发。
会不会觉得她轻浮好色?
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或者说,纪衡的换药时间太长了,以致于慕词修长的手依旧还覆在她眼前,微微轻颤着似乎还冒了层薄汗。
额前散落的碎发被微风吹起,她的鸦睫不时划过他的手心,像是翩飞的蝴蝶,直钻心底的痒。
还有些按捺不住的紧张和不安。
刹那,黑夜破裂,倾泻而来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连月色也被瓦解,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