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轻得如一支羽毛划过湖面,刹那虞十六睁大眼睛,抬头与慕词对视。

“师兄,你听见了吗?”

纪衡的心声骤然钻进虞十六的耳中,连慕词也点点头,有些茫然。

“我越看你越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并未见过。”

纪衡兀自出声,倒显得有些急促和不安。他不依不饶地拽住衣袖,光滑的布料硬是被他扯得皱巴巴的。

不记得也好。争取了五年,如今才只是个兵部侍郎手下的小武将。

虞十六闻言,不禁投向震惊的目光,这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他才加冠的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她才是那个应该望洋兴叹,自卑地哐哐撞大墙的人好嘛!

姜君的眼神落在桌上的一枚弓箭上,有些惋惜。

“呀,原来你弓箭坏了。你等着,我马车里有很多款式的,我去帮你取来!”

说罢,也不等他的同意便骑马离开了。

他凝视着那策马奔腾的身影,心里有片刻恍惚。

他的心不禁又跳快半拍。他堪堪扶住桌子,心里似乎埋下了颗种子。

天色已蒙蒙暗,贺稚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有些漫不经心,灿烂的烟霞中不时划过几只归鸟,而他只垂着头看向着那两个昏睡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