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掠过虞二小姐的家人们,最后视线定定地落在虞老爷身上,吐出句:“我先敬大家一杯,话都在酒里。”

说罢,她仰头一口闷了整杯,烈酒入喉,喉间顿时冒出一阵火辣辣的痛意,像利刃划过,她放下杯子,捂住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虞莹皱着眉头,心里一声嗤笑——

怎么,如今轻飘飘的一句“对不住”就能否定她给虞琅哥哥带来的伤害么?

她捏紧手中轻帕,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心里腹诽:怕只是说说而已,为了在她所谓师兄师姐做足面子罢?

虞莹的视线落在对虞十六嘘寒问暖的玉青色身影上,嫉妒如潮似海般席卷四肢百骸。

你要装,我偏要撕开你的真面目。

让他们都瞧瞧,看谁还会被你一副无辜的模样瞒骗!

“呀,这可是枣酒,女儿家可碰不得。”

虞氏掩嘴轻呼,连忙站起身,吩咐身边的侍女去厨房备些姜汤。

“无,无碍。”

声音嘶哑地可怕,像是粗糙干裂的树皮,又像是被车轱辘碾了好几遍,她吃力地扶着额头,急促地喘着气。

“十六,你……还好吧?”

他低着头轻声道,生怕吓着她。

见她左摇右摆,像拨浪鼓似地摇头,他心里顿生不安。

他愈发笃定她是喝蒙了,于是对着众人道:“我先去送她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