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稚扫视一眼对面的二人,一言不发。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侵入四肢百骸。他本觉得自己无坚不摧,可发现自己只剩无能。
人类与动物之间最有区别的便是人天生即有感情,虽说是区别,却也是致命的一种局限。纵使那人再冰冷无情,可若是心里被撬开一个小口,他也会为此臣服。
可现在的他却连一声质问都不能有,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切本有迹可循,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原来是他先动的心,所以再怎么难过都是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儿,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甚至连有人在叫他也没听清,只是觉得那声音仿佛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国度,像团轻飘飘的棉花。
“贺稚,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她坐在床上,抬起头,眼神有些疑惑,白色里衣有些松垮垮的,而她肩头的衣衫明显有褶皱的痕迹。
他侧过眼神,尽量不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啊,方才是我出神了。”
“这样还能想别的事……诶对了,你们这么晚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莫瑶青恍然大悟般敲了敲脑袋,“瞧我这记性,今日吴家公子的小厮找上门,说他们公子今日午后并未回府。”
“他失踪了?”
慕词抬眸,神色复杂。
“怎么就这么巧?”
闻言,虞十六不由得紧张起来。那吴家小郎君虽然傻乎乎的,可他帮过自己许多,她不希望他会出事。
今日她明显察觉那刘因的妻子有什么事情尚未吐露,就比如她为何在看到吴家小郎君的第一眼时震惊和尴尬的神色,还有她一直不让他们去屋里查看的原因。